澳门娱乐app 贵女下嫁江南,是坠落还是挣脱?

我,京城第一贵女,被皇帝亲口夸赞“色艺双绝”,却要嫁给一个江南商人。
消息传开,全城哗然。
世家贵女们掩面轻笑,名门公子们摇头叹息。谁不知道士农工商,商人再富,也是末流。平阳侯府这是疯了么?把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明珠,往泥潭里扔?
只有我知道,这不是坠落,是挣脱。
那纸轻飘飘的婚书,是我亲手为自己撬开的第一道枷锁。
01 侯门深似海
我的父亲,平阳侯,是个顶会投胎的人。祖上荫庇,袭了爵位,生得一副好皮囊,一辈子最大的事业就是享受人生。侯府表面风光,内里早被他掏得差不多了。
我的生母,是太医院李院首的独女,据说容貌倾国,却体弱多病。生下我之后,没熬过那个冬天就撒手人寰。父亲很快续弦,娶了现在的侯夫人。
展开剩余90%侯府嫡长女?听起来尊贵无比。
可没人知道,七岁以前,我过的是什么日子。生母早逝,父亲不管,继母刻薄。冬天炭火不足,夏天馊饭充饥,连体面些的丫鬟都敢给我脸色看。那些年,我像角落里一株自生自灭的野草。
转机发生在七岁那年春天。长公主府举办花会,我那个继母难得“开恩”,带我去见世面,大概是想让我这个“上不得台面”的嫡女,去衬托她亲生儿女的光彩。结果我在花园迷路,撞见了正在独自散步的长公主。
具体说了什么,如今已记不清。只记得那位以铁腕著称的公主殿下,蹲下身,用帕子擦掉我脸上的泥污,看了我很久。然后对赶来的继母说:“这孩子,本宫瞧着投缘,带回去养几天。”
这一“养”,就是十年。
十年间,我从泥泞里被拉出来,读书、习字、学琴、练舞、读史、明政。长公主亲自教我,什么是权力,什么是人心,什么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。我不是她养在笼中的金丝雀,我是她亲手打磨的刀。
及笄那年,我“风光”回到平阳侯府。凭借长公主的暗中铺路和自身的苦心经营,很快,“平阳侯府嫡长女江清,才貌双全,端庄娴雅”的名声传遍京城。甚至得了宫里那位的随口夸赞。
父亲与继母乐得合不拢嘴,我这个突然发光发热的女儿,成了他们巩固地位、攀附权贵最完美的筹码。尤其是我的弟弟,继母所出的嫡子江澈,资质平庸,却野心勃勃,早就把我当成了他未来飞黄腾达的垫脚石。
所以,当父亲从江南游玩回来,漫不经心地丢给我一纸婚书,说把我许给了江南首富沈家时,整个侯府最先炸锅的不是我,而是江澈。
他几乎是冲进我的院子,脸涨得通红:“大姐!你怎么能答应?你怎么能嫁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!太子殿下明明对你……”
“澈儿!”紧随其后的继母厉声打断他,然后换上慈母的面具,对我叹气,“清儿,你别怪你弟弟,他也是心疼你。这……这实在是委屈你了。你父亲他,唉,也不知怎么就被那沈家灌了迷魂汤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母子的表演,心中一片冰凉,脸上却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黯然与顺从:“母亲,弟弟,不必多说了。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父亲既已决定,女儿……听从便是。”
江澈急得跺脚,还想说什么,被继母使眼色拉走了。
院子里恢复安静。我展开那纸婚书,“沈砚”两个字,笔墨沉稳,力透纸背。我轻轻抚过那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02 赏花宴上的风波
长公主的赏花宴,我照例收到了帖子。即便我刚定下这样一桩“荒唐”的婚事,长公主的邀请,依然无人敢怠慢,包括我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宴上,果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。同情、嘲讽、好奇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视线交织在我身上。
都察院御史家的千金徐兰兰,一向视我为对手,此刻摇着团扇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:“江姐姐今日气色倒好,看来那江南水土养人的传闻不假,姐姐还未嫁过去,就先沾了福气呢。”
我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微微一笑:“徐妹妹说笑了。江南是否养人尚未可知,倒是今日园中百花争艳,妹妹这身衣裳,衬得人比花娇,才是真正的福气。”
徐兰兰被我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,脸色微僵。她身边几位小姐抿嘴低笑,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长公主驾到,宣布今年新增“武斗”环节,引得众人窃窃私语。文斗开始,抽签咏花,不露花名。徐兰兰才思敏捷,拔得头筹,与户部侍郎家的公子何为眉目传情,看来好事将近。
我安静坐在角落,仿佛这一切热闹与我无关。直到——
“太子殿下驾到!”
除了长公主,众人皆起身行礼。太子一身常服,笑容温和:“都免礼,本宫随意来看看,不必拘束。”
他的目光,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我身上。然后,他竟径直朝我这边走来。
我起身,向长公主行礼:“殿下,臣女忽感身体不适,恐扰了各位雅兴,恳请先行告退。”
长公主尚未开口,太子的笑容淡了下去,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江小姐这是何意?本宫一来,你便要走了?平阳侯府,如今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了么?”
我垂眸,声音清晰平稳:“殿下言重了。平阳侯府上下对殿下唯有敬重,不敢有丝毫失礼。只是臣女已定婚约,在此多有不便。且近日为婚事筹备,确感疲惫,并非有意怠慢殿下,还请殿下明鉴。”
“婚约?”太子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神锐利地盯着我,“好一个‘已定婚约’!江清,你……”
“殿下,”我抬起头,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,“此处是长公主的赏花宴,殿下身份尊贵,还请注意言行体统。”
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盯着我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,转向长公主:“皇姐,看来今日有人不欢迎本宫,本宫就不多留了。”说罢,拂袖而去。
满场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震惊、探究、难以置信。太子对我的特殊态度,早已是京城公开的秘密,而我今日竟敢如此直白地划清界限,甚至不惜触怒他,就为了那桩可笑的商贾婚约?
我面不改色,再次向长公主告罪,然后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,从容离席。
我知道,明日,不,今晚,“平阳侯嫡女为守商贾婚约,当众顶撞太子”的传闻,就会像风一样刮遍京城每个角落。
03 书房密议
我并未回府,而是从角门悄然折返,熟门熟路地来到长公主的书房。
檀香袅袅,令人心静。我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前朝治国策论,倚窗翻阅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书房门被推开,长公主一身红衣,飒爽而入,脸上带着些许倦色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小清儿,今日这出戏,唱得不错。”她挥退侍女,亲自斟了杯茶给我,“太子那边,怕是彻底恨上你了。”
我合上书,接过茶盏:“意料之中。他本就心高气傲,今日当众折了面子,这怨气,怕是记下了。不过,这也正是我们想要的,不是么?”
长公主在我对面坐下,指尖轻叩桌面:“让他怨,让他怒。一个被情绪左右的储君,破绽才会多。你今日斩断他最后一丝念想,他才会更急切地寻找新的助力,也会更清晰地暴露自己的软肋。”
我点点头。太子对我的“情根深种”,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从他失意时的“偶遇”安慰,到“无意”提供的治国良策,再到那次惊心动魄的“舍身解毒”……每一步,都精准地踩在他最需要、最脆弱的地方。他以为遇到了知己红颜,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网中。
“宴会上,武斗环节颇有收获。”长公主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锐光,“大都统家的那个丫头,当真了得,居然把辅国大将军苦心栽培的接班人胡叶给打败了。胡叶那小子,脸黑得像锅底,有趣。”
“大都统和辅国大将军都是老成持重的保皇派,想直接拉拢他们难如登天。”我沉吟道,“但从他们的后辈入手,潜移默化,未来可期。尤其是那位赵小姐,不循常规,或可成为突破口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长公主赞许地看我一眼,“兵马、粮草、人心,我们都要。江南沈家,富甲天下,掌控水陆商道,消息网络遍布全国,是绝佳的粮草与耳目之所。你此去,任务艰巨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歉疚与担忧:“只是,终究要让你远离京城,去那龙潭虎穴里周旋。沈家能在江南屹立不倒,绝非寻常商贾,那沈砚……据闻也不是简单人物。小清儿,一切小心,事若不可为,保全自身为上。”
我心中微暖,放下茶盏,郑重道:“殿下放心。清儿既选了这条路,便早有准备。侯府是牢笼,京城何尝不是更大的牢笼?去江南,是险路,也是活路。沈家再是龙潭虎穴,总归有隙可乘。而沈砚……”
我眼前浮现婚书上那沉稳有力的字迹。
“他若真是庸碌之辈,反倒无趣了。”
长公主看着我,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气,笑道:“好。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。京城这边,自有我替你看着。你那父亲和弟弟,翻不起大浪。你只管在江南,放手去做。”
我们又细细推敲了后续联络的方式、人员安排、可能遇到的困难及应对之策。窗外天色渐暗,华灯初上。
离开公主府时,我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束,从小巷悄然离去。
回到侯府我那看似华丽、实则冰冷的院落,弟弟江澈居然还在等我,脸色比下午更差。
“大姐,你今日在赏花宴上,是不是得罪太子殿下了?”他语气急促,带着埋怨,“现在外面都传遍了!说你为了那商贾驳了太子的面子!你……你让我以后在太子面前如何自处?我们侯府的前程还要不要了?”
我看着他因急切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这就是我的血脉至亲,眼里只有利用和前程。
“弟弟,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疲惫而柔弱,“太子殿下天威难测,姐姐一介女流,除了谨守本分,还能如何?难道要姐姐不顾礼义廉耻,行那攀附之事,让侯府沦为笑柄吗?父亲为我定下沈家婚约,自有父亲的道理。我们做子女的,听从便是。至于前程……姐姐嫁去江南,若能在沈家说得上话,将来对弟弟,对侯府,未必没有助益。”
我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既显得无奈顺从,又暗含了一丝“或许沈家也有用处”的暗示。
江澈愣住,脸上的怒色稍缓,将信将疑地看着我:“沈家……一个商人,能有什么助益?”
“弟弟,”我压低声音,仿佛推心置腹,“江南富庶,沈家根系庞大。钱财有时,也能通神。总比……总比姐姐惹怒太子,连累全家要强,你说是不是?”
江澈眼神闪烁,显然被我说动了。他固然想攀附太子,但更怕被连累。如今我这番话,既给了他台阶下,又画了个“沈家或许有用”的大饼,他自然要掂量掂量。
“大姐……说得也是。是弟弟急躁了。”他语气软了下来,“那大姐早些休息,婚事……婚事自有母亲操持。”
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我关上房门,脸上所有柔弱顺从的表情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04 南行
婚期定在三月后。时间仓促,但沈家似乎很急,聘礼如流水般送入侯府,丰厚得连见惯世面的父亲和继母都咋舌,那点因“下嫁商贾”而产生的不快,也被金光闪闪的礼物冲淡了不少。
我的嫁妆,长公主早已暗中为我备下厚厚一份,明面上,侯府也不敢太寒酸,毕竟还要脸面。
离京那日,天气晴好。我拜别父亲、继母。父亲敷衍地嘱咐了几句“恪守妇道”,继母则拉着我的手,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,说着“常来信”的套话。江澈眼神复杂,最终只说:“大姐,保重。”
没有多少真心,只有例行公事的场面。
我穿着大红嫁衣,盖上盖头,在喧天的锣鼓和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中,坐上了前往江南的船。
船舱内,红烛高烧,安静得能听见船桨划开水波的声音。我自行掀开盖头,卸下头上沉重的凤冠。丫鬟秋月是我从长公主那里带来的人,机警可靠,此刻默默递上温热的帕子。
“小姐,我们已出京三十里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我擦去脸上厚重的脂粉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京城巍峨的轮廓早已消失在暮霭之后,眼前是开阔的江面,夕阳西下,波光粼粼,通往未知的南方。
牢笼已破,枷锁已松。
前路是更复杂的棋局,更危险的博弈,但也是更广阔的天地。
沈砚,江南沈家。
我来了。
带着长公主的期望,带着我自己的野心,也带着一身从深宅与宫廷中学来的谋算与城府。
商贾之家?末流之业?
很快你们就会知道,你们娶进门的,究竟是怎样一个“贤妻”。
这天下风云,财可通神,权能驭鬼。而我,既要那通神的财,也要那驭鬼的权。
江南,会是新的战场。而第一步,就是要让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,还有盘根错节的沈家明白——
我江清,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我是执棋的人。
发布于:上海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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